京杭大运河申遗成功,让我想到了我老婆家乡的一条运河,叫胥河。据说是春秋时期开凿的人工运河,已经有2500多年的历史,由当年吴国将领伍子胥主持开凿,所以名为“胥溪河”,又名“胥河”。胥河流经东坝,东坝属古镇,古时还有“七省通衢”的美誉之称,古镇有古运河,应该有古建筑吧?带着这个疑问,我踏上了我无比熟悉的去东坝的路。

进入东坝有三座桥,二座老桥,一座新桥,从西往东排列,间隔都不远,横跨在胥河上,分别代表着老中青三代。原先我们都从中间的那座“中年”桥过,因为年代久远,不允许大载重量车子过,在桥的两头各立了二座水泥墩,小车正好可以过。我第一次过时,还是战战兢兢,后来过得多了,就驾轻就熟了,视水泥墩为无物了。但有一次,我看到一辆载重农用车过去了,着实让我吃惊了一下。最西边的那座“老年”桥可能年代更远,只能通过行人和电瓶车之类的,我想古街啊,古建筑啊,应该就在那边吧!

我是从高望公路高淳方向过来的,没过桥,在桥北头右转,沿着胥河边的北边马路往西开,我看到最西边的那座桥头有一块空地,我把车子停好后,空地的边上就有一座老建筑,绕过去一看,唉,真是的,是老戏楼!规模很小,二角飞檐,左右各为马头墙包围,顶看上去或为歇山顶,如是,这应该是古代建筑规格较高的。但这座古戏楼,无任何的保护措施,无标志,无文字说明,孤零零地坐落在那,雕栏玉砌犹在,改变的是朱颜,鲜艳不再,如它的命运!

站在老桥头上,看东面的二座桥,场面很宽绰,,胥河在它下面蜿蜒伸展,两岸绿树成荫,不失为一条风光带,但河水浑浊、平静,河两边的树又多是垂柳,失却了内河的清新和妩媚。

从老桥上走过去,就是刚建成的上上街牌楼,东为财神楼,西为阅江亭,后面白墙黛瓦掩映其中,倒显得很气派,很有些古韵。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,是一排老街建筑,虽为青砖瓦房,但门面很新,台阶很新,看上去有些不搭,而且稍嫌冷清,为这里的街道平添了一份苍凉。

再往里走,我很想找到当年的“新华书店”,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我为了买一本《汉语成语词典》,专程从县城骑车几十公里赶到这里。当年没有芜太路,没有柏油路,全是砂石土路,一路颠簸,一路汗水,为了一本定价5.4元的书。然而记忆犹在,但物是人非,一切都不复存在了。

怀着“既来之则安之”的心态,我漫无目的地转悠起来,忽然看到一座很老的房子,房子有些规模,不像是私人住所,走过一看,啊!原来是“江宁旅淳公所”旧址,意想不到的收获,赶紧往里探。里面正在装修,雕花的木窗全部换上了新的,新的木窗,旧的灰墙,感觉有些滑稽,不过想想,这样的古址进行大规模的维修,实乃幸事。不说拯救文化,就是我们老百姓多了一个观光的去处,也是好事。

有这样意外的发现,心里顿时激动起来,步履也顿觉轻松,想再有所发现,然而,没有了。回去的路上,虽有一些爬满了绿藤的旧房子,一些古老的参天大树,然而映入眼帘的到处是断椽残桓,有的在重建,有的则悄无声息地歪在那,任风雨洗刷,任岁月摧残。

到停车场时,心有不甘,我走进了桥北的村子,走不多久,发现有二排好像是粮管所的房子。呵,正是。过去的乡下,建筑规模最大的应该就属粮管所了,它们有高大耸立的大库房,宽阔平整的晒稻场。我仿佛眼前浮现了过去我们卖粮的情形,那嘈杂,那忙碌,那毒日头,那汗水……然而如今都衰败了,库房和晒场都成了摆设,乡下农民用不了那场地。但是它门前长长的围墙边上的一条窄窄的空地上,却长满了辣椒、茄子、西红柿、缸豆、南瓜、生菜等等,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,让人不得不佩服我们农民见缝插针的能力。

再往里走,多是司空见惯的乡下农房了,就失了兴致。

回到家,我感觉我昨天功课做少了,没有对今天要去的地做详尽的了解,就重新坐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,一查,原来东坝有财神楼、钟英阁、古坝头遗址、步行桥、上上街、江宁旅淳公所、东岳庙和古戏楼等八个古建筑。看来今天虽有些收获,但没有把遗漏的几个看到确实很遗憾。还好,东坝毕竟离的近,还有很多的机会再来,但一想如果是远隔千里的外地,有这样的遗憾岂不是让人惋惜和懊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