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末,下午四点半

闷热的南京如同一个大蒸笼

火球般的太阳在云层后隐去

留下一张摄影人称之为

“耶稣光”的照片

而阳光固执的在中华门洒下余辉

中华门以东,是人流如织的老门东

中华门以西,是时光停驻的老门西

以六角巷为代表的老门西街巷文化

在前来扫街的南京人展现时

没有了燥热,没有了嘈杂

只有历史静静流淌

在破败的砖瓦老房子和低矮连绵的水泥平房之中,弯弯曲曲的小石板路延伸向四面八方。在巷口停了一辆出租车,不知是早已接班回家,还是夜班仍未出街。

2017年|夏

这些排列在巷子里的老民宅,

有一层高也有两层高的,

滴水檐、木质花格长窗、木质花格门,

还有长出青苔的青石青砖、

光滑的石门槛、

精致的阁楼透光孔......

 

而老房子是缺少阳台的,

洗好的衣物只能放在弄堂里晾着,

不过好在,乡里乡亲都认识,

要是谁迟回家,

都可以让邻居帮忙收一下衣服。

这是万万不可能发生在高楼大厦里的。

2017年|夏

临在街边的房间,有的住户改造成了小卖部,

零星卖一些酒水,

灯光昏暗下女主人在简易灶台上做晚饭。

烟火气慢慢飘在了空气中。

“给我来两块烧饼。”

“甜的咸的啊?”

“都要。”

这种用桶炕的烧饼,

只有在顶旧顶旧的巷子里才有,

圆的是甜味的,长条的是咸味的。

十年前,这里的烧饼是一元三块,

现在是一元一块。

但这个烧饼摊依然在这里。

对于逐渐高度城市化的南京而言,

老门西已经是泛黄老相片的最后一页,

也是你我对于老城南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
老门西老了,

但是灰尘遮盖不了历史的美丽,

这种胡同巷道里的凌乱,

反而正是市井小民门真实的生活百态,

没有高楼林立,没有整齐划一。

但就是这种我们现在很多人城市人批判的所谓“乱旧”,

是我们再也追寻不到的过去。

当南京人在六角井扫街时,他们在想什么?

大概是关于南京的过去,现在,和未来。